林老太的話令我忐忑不安。我不知道誰能憑借自身的毅力在這座封閉的旅館堅持到最後,僅從我個人的感受出發,在飽嚐希望與失望的滋味後,對未來我愈加感到不明朗。我一度想起那個開電動車的婦女,她的話令我抱有一絲幻想,或許她能載我離開岱山湖……
就這一會兒工夫,我已經來到樓梯口,我驀地想起劉凱威在房間等我,雙腳如同灌了鉛,動彈不得。他原來早已不是警察了……怪不得,怪不得他不讓報警;怪不得查了那麽久,仍舊沒有進展;怪不得,袁依夢說他像假警察。對於這些事,他卻隻字未提……
我不寒而栗。
我打消了下樓的念頭,情不自禁地走到雜物房門前,推門進去,打開燈,迅速掃視著房間。
我不知哪來的膽量,可能與劉凱威相比,我對它的恐懼反而減輕了。我的視線停留在牆上那副畫上,有好幾秒,我緩緩地走去。
這是一棵屹立在黃山上的迎客鬆,樹位於畫的左側,直直的,朝右伸出幾根樹杈,樹的樹幹,中間貌似裂了一條縫,縫很直,看起來不太協調……
我伸出手摸了一下,感覺縫的地方微微向內凹,然後將畫猛地往右一推,畫的右半邊竟然滑開了,我接著推,隻見露出一個方形的缺口,越來越大——一間暗室赫然出現在眼前!
瞬間,我的喉嚨似乎被掐住了,前所未有的驚愕使我喘不過氣來,寒意由脊背蔓延至全身。
這是一間剛好容納一人的暗室,借著燈光,能看見裏麵擺著一張褥子,幾件衣服撇在上麵,到處都是酒瓶以及針管,潮腐的氣味隨著暗室的洞開散發出來,令人發昏。一切跡象表明有人曾在裏麵居住。
這會不會就是白丁的藏身之處?我為這一發現為之一振。
正當我俯下身子準備鑽進去時,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貌似有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