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情侶又吵著要走!”劉凱威心煩意亂地在房間裏踱步。
“咋說的?”
“倆人剛才到我房間裏來了,說學校催他們回去,再不回去就要被退學了!”
我嗤之以鼻,“那麽矯情?人家那個小男孩不也呆得好好的麽,也沒說嚷著要回去!”
“我感覺客人們已經失去耐心了,”劉凱威使勁搽著後腦勺,毫不避諱地說道,“他們都想讓我給白丁定罪,以此獲準離開。可是——”他頓了頓,通過眼神向我傳遞了無可奈何,“我們早上也分析過,想要給白丁定罪,仍然缺乏確鑿的證據——總不能把罪名強加到他的頭上吧!”他攤開手,顯得焦躁不安。
“我第一次感到他們與我們站到了一起,”我直視他的眼睛,“所有人都企盼噩夢能盡早結束。”
“如果真是他還好,萬一弄錯就糟了……”劉凱威喃喃道,眼睛忽然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誒,齊先生,你說非要抓一個人,你會選誰?”
我嗅到一股別有用心的意味,微微一怔,“非要抓一個人?那肯定是嫌疑最大的。”
他垂下頭,沉吟不語。我拿出煙盒,掏出一根煙遞給他,他迫不及待地點上。
忽然,我想起了剛才的發現,便簡略地向他敘述。
“我看看。”聽完後,他伸出手。
我從衣兜裏摸出那截煙蒂,“是‘泰山’,咱這裏有人抽這種煙嗎?”
他仔細端詳了會兒,“我抽的是‘黃山’,你好像是——”
“‘玉溪’。”
“謝凱呢?我記得他也抽煙。”
“這我還沒問。”
劉凱威把煙蒂還給我,“在車底下發現的?”
“不是,旁邊的草叢裏。像是有人故意往裏麵丟,卻沒有藏住。”
“誰會在那邊抽煙……”劉凱威喃喃道,“如果真是這兩天留下的,那就值得摸索了,畢竟那是宋先生的汽車,誰沒事會到那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