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的消息不脛而走。從袁依夢到王麗洋,再到所有客人,消息傳播得便是如此迅捷。一時間,整座旅館都籠罩在難以言喻的亢奮中,連客廳吊燈的普通搖晃,似乎都注入了急不可耐的勁兒。
整個下午都在莫名的焦躁中度過,隻不過這種焦躁夾雜著歡欣鼓舞的成分,令所有人對即將發生的事翹首以盼。
傍晚,天空飄起絮狀的雪花,風在驟然間銷聲匿跡,經過寒風連日的掃**,岱山湖歸於新的寂靜之中。
例行的晚餐在旅館客廳裏進行著。與以往不同,此次晚餐更像是一場不約而同的聚會,客人們從一開始便圍坐在飯桌前,彼此保持著緘默,用眼神心照不宣地交流著彼此的想法,直到劉凱威就坐,才將目光紛紛投向這個最具話語權的人的身上,仿佛為此刻已等待多時。
王麗洋不改話匣子的本色,開門見山地問道:“警官,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報警?”
劉凱威啜了一口茶,迅速掃了一眼眾人,仿佛在清點人數,以防某些人因缺席而錯過如此重要的時刻,他慢條斯理地答道:“不出意外,就在明天。”
客人們都鬆了口氣。
“他真的就是……就是……你們要抓的人嗎?”王茜囁嚅著,小嘴巴微微張開。
“是的——”
王麗洋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陡然變青,“我要他的命!無論如何,我要你們判他死刑!”
“他的犯罪情節足夠判處死刑了,”劉凱威沉著地答道,“檢方會對他提起公訴,一旦謀殺罪名成立,那麽死刑便是板上釘釘的了。”
林老太鬆了口氣,捂著胸口,眼神中的快意絲毫不亞於王麗洋,忿忿地說道:“殺人必須償命。對待這種人,沒有什麽情分可講。就算他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饒了他。我必須親眼看著法院下判決——”
“我現在就上去找他!”王麗洋一屁股站起來,“我要他一命抵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