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岱山湖疑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受驚的男孩

在這裏我有必要插一句:我並沒有刻意渲染那些有悖於自然常識的事以此增加故事的神秘性,這種做法毫無必要。從尊重客觀事實的角度出發,靈異事件本身亦是構成我岱山湖之行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我選擇將其原封不動地記錄在案,並非出於某種不良的居心。這樣既能讓我感到心安理得,也能稍微挽回外界對我褒貶不一的評價。有悖於常識的事情是誰都不願觸及的,而我在這裏明目張膽地闡述它,是由於我對自身近乎嚴苛的要求——我仍然對此前貿然做出的承諾念念不忘。

有些事物既然存在了,便有它存在的道理。過分糾結於它的不可思議,隻會徒然增添內心的負擔。不是我們解釋不了,而是還未看清它的本質。

我坐在空寥寥的客廳裏,猛然感到一陣孤獨。我意識到劉凱威的離去使我失去了一個可以言談的對象,尤其在各種離奇吊詭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的情況下,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我沉湎於一天來所遭受的驚懼之中。

王麗洋向我透露的實情使我暫時忘卻了墳地那段起死回生的經曆,關於何老頭“死而複生”的駭聞正占據著我的大腦,且從近幾天客人們的反饋來看,王麗洋所說並非空穴來風。我決定將有關何老頭的所有疑點羅列在案。

以下是我的筆記:

相較於其他客人,我認為自己才是第一個發現何老頭存在怪異之處的人。我記得在第一次案發的當天下午,我睡醒後出了房間,便看見林老太嚷著要求退房離開(原因是她不小心暴露了鑽石)。無意之中,通過敞開的房門,我瞥見何老頭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們,腦袋竟微微擺動,僅管幅度很小,卻難以不被我察覺。當時這一幕並沒有引起我的重視。現在想起來,這個細節並非沒有問題,他是一個全然沒有意識的人,如何會對我們的談話有所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