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亮著燈,除了謝凱之外,客人們都到齊了,此刻正迫不及待地想聆聽我的陳述。他們無辜而驚詫的表情正使我對自己產生前所未有的懷疑——凶手究竟在不在他們當中?如果在,為何總無線索?我竭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以掩蓋內心的忐忑。
與以往相反,客人們都選擇在此時保持緘默,並沒有人因內心的焦急而貿然打破不謀而合的沉默,仿佛此舉才是當下最能給他們形成庇護的當仁不讓的選擇——鑒於昨夜發生的可怕的事情。
天氣很冷,這是我從觀察眾人的著裝得出的結論。我點上一根煙,抿了一口茶,而後從櫃台處起來,緩緩地走到客廳中央(我盡量避免使自己的舉動與劉凱威的如出一轍),平靜地說道:“各位,我想你們已經知道昨天夜裏發生了什麽——”
王茜緊緊地摟住他麵色蒼白的男友。
“——我和凶手在201房間發生了搏鬥,我險些抓住他,也險些被他殺死——”
袁依夢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捂住嘴。
“然而謝經理就沒那麽幸運了,他先我一步進了房間,結果被凶手一刀刺中了腹部,所幸,沒有傷及要害,目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我現在在糾結一個問題:昨晚我逐一告知各位應當加強防範,這是否間接提醒了凶手呢?”
王麗洋朝我投來一個古怪的眼神。
“誠然,這要建立在凶手就是你們其中之一的假設上。可是通過昨晚與凶手的正麵交鋒,我發現凶手是一名身材矮小、行動矯捷的男性,而從我們目前所有男性客人的特征來看,似乎沒有一個人與之相符。”
我頓了頓,注意到陳俊生鬆了一口氣,他察覺到我的目光,立刻又繃緊臉,望向某個角落。
“但是,這並不代表在座的各位已經完全脫離嫌疑——包括女士小姐。我隻能說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之內,我已經竭盡全力,至於凶手是誰,謀殺案最終能否破獲,都不是我能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