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洋似乎還未擯棄她愛管閑事的特性,對於我和陳俊生的經曆,她特意跑來打聽。聽完我的敘述,她發出不可思議的感慨:“原來被水蛇嚇跑的人是他啊!齊先生,你為什麽對屍體毫不畏懼呢?”
我有點忍俊不禁,隻是回答了她的第一個問題:“年輕人往往熱衷於自吹自擂,隻要給他們一個舞台,他們必定會加倍珍惜的。”
“嗬嗬,言之有理。”王麗洋抿嘴一笑,“我看他就愛表現自己——不過年輕嘛,誰曾經不是這樣!”
“誒,”我由陳俊生驀地想起一件事情,於是從床頭櫃拿出那把車鑰匙展示給她看,“王小姐,你看這是宋先生的不?”
王麗洋怔住了,眼球迅速擴增,“咋——咋會在你這兒?”
“從陳俊生身上發現的。”我鄭重其事地盯著她,“那天晚上我見有人在花園裏悄悄地埋東西,過去一看,是那小子,在我的逼問下,他交出了這把鑰匙。”
“原來是他偷了鑰匙……那他就是凶手嗎?!”王麗洋突然尖聲道。
我渾身一震,唯恐她的大嗓音傳到門外,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他說是有人故意放到他房間的——我不確定。”
“他在說謊!”
“說謊?實話告訴你吧,王小姐,這裏的客人沒有一個是不說謊的——我已經司空見慣了。”
經過她的同意,我拿著車鑰匙上了宋先生的汽車。對於這輛曾被凶手用於追殺我的汽車,我在登上駕駛室的一刹那便感到膽寒,仿佛感到凶手正潛伏在車內,隨時對我痛下殺手。
王麗洋告訴我宋先生生前在縣醫院任職,這令我頗為驚訝,不知道他是否了解那起凶殺案。要不是劉凱威提醒我應稍加留意那起案子,我根本不會花費工夫在上麵——包括查閱新聞,畢竟它和我目前正經曆的凶案沒有任何關聯。然而經王麗洋這麽一說,我覺得有必要了解宋先生在縣醫院任職時發生的事情。她對此感到不解,稱唯一能給我提供信息的或許就是塞在靠椅背後袋子裏的就診記錄了,上麵收錄著那所醫院所有病人的就診信息,除此之外她想不出還有什麽文件能提供關於她丈夫生前的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