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來臨。
王茜打起了哈欠,斜靠在她英俊的男友的肩上;謝凱傷口的疼痛仍未減緩,照例一副痛苦的表情;王麗洋則略顯呆滯,心下琢磨著後續的事情。
我讓袁依夢重新煮了一壺咖啡,給客人們一一斟滿,而後續上一根煙,說:“各位,我已經分析完了第一起案件,這裏再補充幾點。”
陳俊生不耐煩地直起身板。
“首先關於那個讓我到三樓修電線的電話。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大家,電話就是凶手打來的。至於他的目的,我剛開始以為是要把我引開,他好利用這個空檔潛回旅館行凶。然而,經過反複琢磨,我否定了這個結論……”
沒有人接腔。
“由於客廳的電話沒有來電顯示,因此我無法查證是誰打來的——凶手肯定也知道這一點。電話的聲音很沙啞,聽起來就像提前錄好然後播放出來一樣——事實也正是如此。我無法辨別聲音出自於誰,但可以判定是一位男性。”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
“凶手提前拔斷了電線,並打電話讓我去修……然而他此番的目的並非想把我引開,那麽他意欲何為呢?這個問題我會在稍後做出解釋——”
“現在講不行嗎?”林老太急於知道答案。
“不行。”我回答得很幹脆,“我要補充的第二點是謀殺案發生後不久,一次在走廊裏發生的恐怖事情。想必大家也了解,那天夜裏我在走廊被人襲擊了,當場失去知覺,直到第二天才醒來。凶手取回了他遺忘在馬桶水箱裏的手術刀,翌日這把手術刀便離奇地出現在宋先生的車上。誠然,這件事的前提是宋先生發現失蹤已久的手術刀重新出現在手術箱裏後,感到誠惶誠恐,於是趕忙把手術箱放回車裏,以免被我們發現。他的行為沒有錯,換做是我也會這麽做的。你們可能會問要是宋先生說謊了呢?人是他殺的,這一切都是他編造出來的——有沒有這個可能?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們,宋先生不是凶手,因為緊接著發生的第二起謀殺案,他正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