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館,客廳已經聚集了好幾位客人——確切地說,是除宋先生之外的所有客人。他們都來到了一樓,臉上無不帶著憂心忡忡的神色,顯然是被我告知那個消息後急於打聽情況。
王茜首當其衝向我發難:“齊先生,你們是怎麽搞的啊?不是說好下午就可以走了嗎?我——我們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呀!”
“對啊,我還以為你們抓住凶手了呢!”林老太從沙發上起來,顫巍巍地走向我,眼神帶著責備。
“凶手不就是王——麗洋嗎?”王茜說著,聲調突然減小,意識到角落裏坐著便是她本人。
“別瞎說好嗎?!”王麗洋厲聲嚷道,怒氣衝衝地走過來,鬈發亂蓬蓬的,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誰告訴你們我是凶手的?那個警察嗎?”她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我們,“告訴你們——我和我先生是清白的,我們沒有殺人,也沒有偷鑽石!任何你們聽到的關於我的話都是謠言,事實會還我們一個公道的!”她在為自己辯解著,眼睛睜得又圓又大。
王茜站在她旁邊,不敢去看她,撇過腦袋,讓頭發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白白的下巴。
“王女士,現在不還沒下結論嘛。”謝凱現出一副討好的神色,“姓劉的既然讓我們多待一晚,說明他改變了主意,發現了自己的錯誤。實在不行咱就報警,讓比他更有水平的警察來調查——”
“他也算警察?!”王麗洋怒不可遏地打斷他,“哼,就他那樣,我看就是一個流氓、惡棍!他把我丈夫打了,還把他銬起來,關在屋裏。你們說,有這樣的警察嗎?有這樣辦案的嗎?隻有流氓才敢這樣!警察是不會幹這種事的……”她忿忿不平。
謝凱沒再吱聲。
我注意到袁依夢靜靜地坐在靠門口的沙發上,蹺著二郎腿,胳膊肘撐在腿上,手掌托著下巴,兀自出神,她仿佛將自己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