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我繼續往下說——”陳俊生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水，險些嗆住，“那人走後，我也沒在意，於是接著睡。大約過了二十分鍾吧，我醒來了，卻發現房間裏黑黢黢的，燈也打不著，想必是停電了。又等了十分鍾，電還是沒來，於是我就出了房間，想看看是怎麽回事。樓道裏很黑，我猶豫是否該下樓。就在這時，我聽見一串腳步聲上來了，我靠著牆壁沒敢出聲，想看清是誰。隻見那人用手機的亮燈照著地麵，小心翼翼地朝雜物房走去……”陳俊生故意停頓下來，以滿懷期許的目光望著劉凱威。
“——那人是誰？”劉凱威厲聲道。
“警官，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陳俊生露出一絲頑劣，眼睛閃動著狡黠的光芒。
“別和我談條件，小子。你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劉凱威咄咄逼人。
“好吧，但是你要保證我的安全。”陳俊生撓了撓細長的脖子，似乎依然手握著和劉凱威對壘的籌碼。
劉凱威和我對視一眼，點點頭。“可以。”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人是謝經理。”
我們在他充斥著好奇的目光的注視下毫不掩飾臉上的驚愕。刹那間，我的腦海裏便構造出謝凱穿行於陰森的樓道中的畫麵……
“他果然有問題……”劉凱威摸著滿是胡茬的下顎，“接下來呢？他直接進去了？”
陳俊生為他的話所取得的效果感到欣喜，瞟了我一眼，點點頭，“是的。”
“他進去了多久？”
“這我沒在意。”
“你知道雜物房關著誰嗎？”
“當然知道了，那個高個子醫生嘛。”
“這件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劉凱威拉長了臉。
陳俊生咧著嘴，訕訕道:“我咋知道他進去幹啥了——”
“放你媽的屁！”劉凱威猛地一拍桌子，陳俊生嚇得險些跳起來。“你會不知道？宋先生就是停電的時候被人殺死的！你既然看見那人是謝凱，心裏肯定也猜到了什麽——好，這件事我先不怪你。接下來呢，你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