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位是特意請來的方士,這些玉器得有人施法才能顯靈,皇上向來喜玉,見玉顯靈,豈不是喜上加喜?”
“還有咱們後麵車上的金釵首飾,那都是雁妃趙妃她們說好的,都是家鄉托人送來的,務必讓我們家裏人給送去才安心。有的家信也不好另經人手,您麻煩高抬貴手,開個路……”
幾輛馬車停在皇宮午門前,趙昱點頭哈腰地將親筆信和令牌一齊遞上,又塞了不少白花花的銀子過去,寫信者儼然是個地位不淺的大人物,幾個禁衛軍也麵露難色。
這筆跡的確是宮裏雁妃的,雁妃做事也的確一向打破常規,不守禮數……
年年的確有不便出宮的妃嬪,偷偷塞銀子,偷渡家書甚至家裏人過來一聚,萬一被上頭發現可就是大罪,可這要是耽擱了宮裏寵妃的雅興,降罪下來,縱然他們是盡職盡責,這賬也不好算啊。
“那便說好了,隻允你二人進去。”
二人?他精心挑選了這麽多兵,最終隻能放進去兩個?
趙昱眼中閃過一絲陰沉,但也隻是區區一瞬,立刻恢複如常。
“好好好,謝謝軍爺關照。”……
李暮雲靜靜地站在馬車之側,聽著趙昱說話,他有種恍惚隔世的感覺,好像回到了當初和兄長同來皇宮的這天,宮門顯得那樣光輝無限。
如今它沉浸在與煙火交融的夜色裏,卻顯得這般森嚴,仿佛一張吞噬人的大口。
“快過來,想啥呢?”
不一會兒,趙昱那邊看來是買通了禁衛軍,揮手招呼他過來。
李暮雲小跑著過去,幾個禁衛軍就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前這個自稱雁妃兄長的刀疤臉也就罷了,又來此人進宴會場,豈不是擾皇上和群臣的興致?!
“他……”
一禁衛軍正要說話,趙昱忽然扣了個銀麵具在李暮雲臉上,這麵具細細紋著眸子狹長的白狐,雖顯得妖異,卻總歸比之前好看許多。趙昱賠著笑:“我這位小兄弟早年煉黃白之術,不慎燙了自己,但的確是個有能耐的,見諒,見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