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
寢宮正門被人懶洋洋地推開,綠裙小姑娘梳兩個小鬟,揉著烏黑的大眼睛,模樣甚是可愛,不耐煩地一抬頭,卻被門口的刀疤臉嚇了一跳:“呀!你是誰啊!”
嗯?雁妃這麽年輕?
趙昱一愣,茫然地將箱子放下:“我是你……”
他半句話沒說完,旁邊那公公便先上前一步,語氣責怪:“明珠,你這丫頭在這兒偷懶睡覺?娘娘呢?你家主子呢?”
明珠……這丫頭不是雁妃,看來隻是個小宮女,趙昱暗暗心驚,幸好自己沒嘴快。
“哎呀,是公公啊。”明珠大大方方地行了個禮。
雖說如此,這小姑娘眼珠轉來轉去,格外狡黠,看來並不怕這太監,背後必定有主子撐腰,“娘娘和那位一同賞雪去啦,我家主子還在慶宮呢,早就睡著了。”
小姑娘特意加重了“那位”的發音,趙昱聽得一頭霧水,那公公卻仿佛立刻領悟了去,想到這刀疤臉到底是個外人,重重瞪了明珠一眼:“沒大沒小,張口就說。”
“我錯了。”明珠到底身份比人家低許多,氣鼓鼓地道了個歉,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卻是放在了木箱子上,驚呼一聲,“這麽大,這是什麽呀!”
“和主子一個樣兒。”公公揉著額頭,滿臉無奈,“這位是娘娘的堂兄,帶了禮給娘娘,既然娘娘不在,咱家就先讓人抬進屋去吧?這禮剛好還剩下一份兒,就給你主子吧,她最近不是又迷上插簪子扮女相了麽?”
小姑娘沒大沒小地歡呼一聲,眼裏冒星星,趕緊催促著小太監把東西搬進屋,又招呼趙昱等人往東拐,東拐西拐,拐了不知多少個彎兒,趙昱眼前才漸漸開闊。雪下得愈發張揚了,飛雪之中的宮殿漸漸從黑夜中顯出眉目,與妃嬪們的殿宇大不相同,院中池塘小亭一應俱全。
昏君沒立後,莫非這丫頭的主子,是個相當受寵的妃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