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爆炸氣流太過強烈,驚得那高頭駿馬紛紛失了理智,拉著龍輦飛快地往前疾奔,馬蹄踏在青磚上,如同戰鼓,帶得那龍輦東晃西晃,邊角時不時猛地撞上哪處宮牆,驚得裏麵二人連聲驚呼。
雁妃驚魂甫定地扶著椅背緩緩起身,又扶起灰頭土臉的皇帝,龍輦冷不防又一個踉蹌,將兩人雙雙跌回禦座。方才爆炸發生之時,兩人也迅速躲在了車座下,所幸沒有受大傷。
“抓緊了。”清清淡淡的聲音入耳,本應是車夫的位置,卻儼然坐著那年輕權貴!
皇帝一驚:“你什麽時候上來的?!”
“微臣方才看馬驚了,就順勢上來了。”
馬車顛簸傾斜,漸漸甩開後方無數大呼小叫的宮人,皇帝震驚之餘望著他的背影,眼看著遠方便是朱牆死路,這四匹馬依舊沒命地往前衝去。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人的嗓音卻依舊仿佛沒有情緒,他雙手緊緊抓著韁繩,抓得太緊,順著手心慢慢浮起血色來:“微臣控製不住了。”
“那怎麽辦!朕不想死在這裏!”皇帝幾乎是咆哮著喊出聲,今天真是連續飛來橫禍。
年輕權貴一手抓著韁繩,他從自己衣襟摸出一麵銅鏡,回身遞過來,望著二人,眼神堅定,“用這個回去,隻能傳送兩個人了!”
雁妃愣了愣,連忙接過銅鏡,已是在風中透出幾分哭腔:“那你呢……你怎麽辦!”
皇帝驚訝地望著這兩人,聲音顫抖:“好啊,你們早就……”
“你的確應該見過我。”馬車瘋狂的顛簸聲中,對方的聲音卻顯得無比冷靜,語調微冷,刹那間唇齒開合,說出一個名字。
皇帝一瞬好似墜入冰窖,那夜夜糾纏著他的噩夢,仿佛此時此刻要透過這個年輕人深邃的眼睛,直麵向他撲過來。
他不是人……
他是千百年來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