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中+文/網)……臉紅?
……臉紅!
顧疏這麽個沒皮沒臉的還會臉紅?
殷朝暮心裏倒是沒驚豔,他那雙眼也跟顧疏似的,在兩人均清醒的狀態下,黏在對方嘴唇上了,壓根兒就移不開。蒲+公+英/中+文/網
不同的是,顧疏看殷少的唇,越看心裏越別扭,那種別扭是帶點兒緊張、帶點兒訝然、還帶點兒小小的竊喜。至於竊的是什麽、喜的是什麽,他腦子現在糊住了,根本想不到。
殷少看顧疏的唇,越看心裏也越別扭,這種別扭是帶點兒木訥、帶點兒不可置信、最後帶點兒恍然大悟的。他真跟姓顧的親上了?看顧疏那臉色,殷朝暮腦子裏也糊住了,一道道滾屏播出“親上了親上了親上了”幾個字。
顧疏不自在地掩嘴咳嗽一聲,嗓音帶著點兒異常,“那個,剛剛我……”
“啊——”
殷朝暮慢了一拍半的腦子終於轉起來,狹長秀氣的瞳孔中透出不能接受的空洞眼神,輕易就能瞧清裏麵的厭惡。
顧疏剛剛染上溫度的臉一層一層褪下血色。他就直著眼,看殷朝暮終於以噩夢蘇醒的表情飛快奔回衛生間,然後一陣幹嘔的聲音伴著嗆到氣管的劇烈咳嗽隱隱約約傳了出來。
客廳裏沉悶嚇人,顧疏眼裏剛剛出現的一絲憐惜與溫柔被陰騭所代替。
殷朝暮是有一點點小潔癖,但僅限於對陌生人,一旦熟悉起來,他也可以稍稍遷就下。和一個同性嘴對嘴,要換陸維來,估計口頭兒上表示下惡心就完事兒,並不會放在心上。他就算是象牙塔出來的小少爺,可這事兒完全是意外,兩人充其量也就彼此磕著牙什麽的,真不算啥啥啥。
然而對象一旦換成顧疏,殷朝暮下意識就向衛生間衝,一陣狂嘔之後又和強迫症患者一樣開著水一遍一遍洗嘴唇。
他不是真的這麽惡心、不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