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驅鬼,外加到街上買些徒步用的墊子和食物,晚上便躲在這間地上還有焦黑屍跡的房子裏,家徒四壁,隨處漏風。時念九扯來一塊墊子撲在角落,抱著樂器盒坐下,並沒有和對麵的衛禊做過任何交談。
他心中氣惱,怕一開口就是破口大罵。
愛丁堡的天暗得有那麽快麽?
他抬起眼,看著烏漆嘛黑的天空,烏雲密布,月光不見,星星更是一顆沒有,黑壓壓的夜幕像是隨時隨地要落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真是奇怪。
伸出指頭撓了撓臉,他默默看向衛禊,後者手中的新書已經看了三分之一,他閉上眼睛,深深地歎了口氣,搞不好“騎士、惡龍與公主”這個小組,很快就會崩分離息,時念九頹喪著想著。
要是六月在就好了。
隻是別看他對衛禊心存不滿,在異動發生的時候,放超狙的樂器盒握在提在手中,行動比思想要更快一步,橫向攔住對方朝著衛禊腦袋刺下來的匕首,聽見短刃戳破什麽之後,一路向下的聲音,時念九的眼睛迅速適應了黑暗,清晰地看見了對方。
但是不必看清他的臉,可是隻要看見他的匕首,看見他的攻勢,他就能一下子認出這個人,“奧米伽?”這個家夥的暗殺次數太多,他都能駕輕就熟了。
他驚訝地喊出對方的名字,匕首的刀鄂死死地卡住他的超狙,不斷向下用力,時念九的手臂雖然在發抖,但是卻沒有落在下風,兩方都咬著牙,不甘示弱。
“差不多得了吧你?”時念九無奈地說。
奧米伽的匕首深深陷在時念九的樂器盒子當中,但是匕首的長度根本沒有盒子深,因此就算完全貫穿也無法漏出刀尖,除非連同刀鄂和手臂一起穿過盒子才可能碰到衛禊吧?盡管如此,奧米伽依然不肯放棄,拚命地再使勁。
這已經不是堅持的程度了,完全是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