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是搞藝術的?”瞿白以手為梳,輕輕將對方的頭發全部撥弄起來,準備拿根皮筋紮起來,手上動作不停地同時也好奇發問。
“不是,為什麽這麽問?”胡夜倒是比瞿白更好奇。
“……沒什麽,隨便問問。”不是,你一個大男人養這麽一頭長發做什麽,還這麽保養得這麽黑漆烏溜的,顯擺。瞿白腹誹。
“行了,你帶他們玩吧,我進去做飯。”將胡夜的一頭黑發綁成一個歪歪扭扭的馬尾後,瞿白拍手說道。
幸好自家兩隻小崽子是男娃,這要是女娃,這一頭頭發他就搞不定了,瞿白眼角抽抽地看了看自己的“發辮處女作”,暗自慶幸。
瞿白走後,胡夜依舊安靜坐在那裏,任由兩個孩子把他當個小山丘一樣爬上爬下,良久,久到廚房中傳來油煙機的轟隆聲完全蓋住了身邊兩個孩子的低語聲時,他才輕輕抬手,摸了摸自己被綁得歪歪扭扭的頭發,嘴角蕩出一抹意味難辨的笑意。
等到簡單的四菜一湯上桌後,瞿白略微尷尬地撇開眼,盡量不去看胡夜頭上的馬尾,聲音甕甕地叫眾人來吃飯。
話一出口,瞿白立刻意識到對方是目不能視的人,自己應該上前去牽引,而不待他有所動作,胡夜已經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穩穩地走到了餐桌前,將兩個孩子準確無誤地放到了他們倆專屬的兒童座上,然後自己挑了個離瞿白最近的位子坐下。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他這種宛若視力正常的本事,但他依舊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看了看從客廳到餐廳兩個孩子擺滿的玩具障礙物的路程。
“你……”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見?瞿白的疑惑差點就衝口而出,但是在視線對上對方眼睛上蒙著地黑布條時,他又咽下到口的疑惑。
即使視力是無礙的,但任誰眼睛上蒙著一塊黑布,也不可能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