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當夜,所有人幾乎都無心睡眠,胡夜一直雙手環胸透過落地窗盯著樓下法陣中的人修看,就像等待急速出擊的雄鷹一樣,周身環繞的都是蓄勢待發的沉穩和銳利。
兩個小崽子和他們的玩伴在瞿白和胡夜的屋子中打了個通鋪,一排六個小家夥和一個冒充人類的黑白小胖,在被褥上滾來滾去玩樂了一通,緊張的精神終於在大人的撫慰和玩樂中抹平,一個接一個地打著哈欠鑽進被窩裏睡了過去。
瞿白則帶著胡止牧在院牆周圍開始補修陣法,已經被破掉的陣法基本沒有了挽救的可能,他現在能做的隻有將最後一層陣法給補修完整,同時轉移或者掩蓋陣法中的缺漏,同時,再一次在最後一層陣法上麵添補一些他能想到的新陣法。
等到一切都做得差不多時,天際隻剩一輪淺淺的月若隱若現地掛在那裏,當第一縷金烏的光芒從地平線裏射出時,這一輪淺月的身影就會消失不見。
瞿白站在院牆的牆腳邊,迎著灰白天空散發出來的亮光,看向二樓落地窗前的胡夜,今天的胡夜……尤其的、尤其的……
瞿白在心中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他現在看到的胡夜,隻是憑借幾年相處下來,能在本能意識中察覺到今天胡夜的不對勁。
是,他實際上確實是一個狂狷而傲骨的妖獸,即使他每日裏在自己麵前表現的那麽無害,也無法抹去他在瞿白心中的這種感覺。
但他今天的行為還是透著一些古怪,像他對秦懷的態度,像他對外麵那群人修的態度……
雖然他早知道胡夜畢竟是個修到了大乘期的妖,數千年的歲月不是憑空增長的,他平日裏的鬆散清閑之下,隱匿的東西太多,瞿白覺得,也許真的要跟這個妖獸耗上他修真的無盡歲月,他也不會膩味。
他還有太多東西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