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去,胭脂坊裏的客人們終於不耐煩了。
“花魁怎麽還不出來?好大的架子!”
“這都什麽時辰了?竟敢讓我們這般好等。”
“就是啊,趕緊出來讓我見一麵,我也好心滿意足地回家。我家那隻母大蟲見我遲遲不回去,非要剝我一層皮!”一個矮胖的男子小聲說道。
喧鬧的環境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一群人齊齊看向那個矮胖男子,靜默三秒後齊齊捧腹大笑。
“哈哈哈,竟然還有男人怕渾家,真是丟人!”
“誰說不是呢?哈哈哈,既然這麽怕渾家,還不趕緊回去,仔細了你的皮!”
矮胖男子瞬間漲紅了臉:“我……我才不是怕渾家,我這是尊重她,尊重!你們懂嗎?尊重!”
這時一個認識矮胖男子的男人跳出來取笑:“趙大膽,前幾天我看你臉上有片淤青,你還告訴我是撞門上了。現在想想,你是撞你家母大蟲手裏了吧?”
趙大膽粗粗的脖子也漲紅了:“胡說什麽,我就是撞在了門上!門上!對,就是門上!”
那男子繼續取笑道:“我怎麽記得,上次你家那母大蟲來胭脂坊鬧事之後,你的臉就青了。你肯定是背著她出來嫖了,還被吊起來打!”
馬大膽的臉漲成豬肝色:“說的那麽難聽,我這不叫嫖……我是追求愛情……愛情,你懂嗎?追求愛情的事,能算嫖麽?”
馬大膽支支吾吾的聲音惹得更多人笑了起來,胭脂坊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客人們因為這個小插曲笑得合不攏嘴,老鴇卻氣得顫抖著腿。
“林仙兒還不肯下來?這個死妮子!”老鴇對著林仙兒的小侍女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這些貴人,是她能得罪得起的嗎?”
小侍女委屈地垂下頭,一聲不吭。
她家花魁姑娘脾氣倔得很,認定的事幾匹馬都拉不回來,哪裏是老鴇用一張嘴能說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