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謂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
噫!菊之愛,陶後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眾矣!”
舒雅死死地盯著最後幾句,嘴唇不斷顫抖。
“牡丹之愛,宜乎眾矣!”這是說自己和俗人一般貪圖富貴嗎?!
要是郎粲隻單純地批這一句,倒也沒什麽關係。可他前文寫得實在太妙了,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就足夠說明太多問題了!
舒雅猛地抬頭看向郎粲,滿臉的難以置信,他顫抖著手指問道:“這……這、這是你作的?”
不料,胡老比他更激動,老頭子哆嗦著手,向郎粲猛走了數步:“這位後生,這《愛蓮說》是你所作?”
郎粲沒有回答,他不卑不亢地對胡老行了個禮:“不知胡老對此有何批評指正?”
胡老連連擺手,慌忙道:“絕無批評!不敢指正!這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足以讓此作名傳千古,足以名傳千古啊!”
說不定他還能作為此佳作的鑒賞者,隨之名傳千古呢!
可千萬別小瞧這種隨著某種詩作名傳千古的機會。
若不是《將進酒》,誰會知道岑夫子和丹丘生?若不是一首《贈汪倫》,誰又記得有一位名為汪倫的人?
德明和尚道了聲“阿彌陀佛”後,也跟了過來:“是極是極,貧僧對此句亦是頗為讚賞,貧僧輸得不冤,輸得不冤啊!”
德明和尚倒也認輸認得幹脆,他和胡老抱著同樣的想法。
畢竟他作的詩與菊相關,和《愛蓮說》中的花之隱匿者相符,說不定後者記載《愛蓮說》時,就會多加贅述,提他一嘴呢?
到時候,後人給他留一個繼承陶潛之風的風評,都夠他死後偷著樂了!
隻有舒雅仍不服氣,他還想忿忿地說些酸話,可看著那白紙黑字上寫的詩句,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