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
李佳音正在對鏡梳妝，她一會兒描眉，一會兒畫腮，一會兒咬上紅紙，忙得不可開交。
她其實不是很擅長化妝，她素日都是清湯掛麵的。畢竟天生麗質，無須怎麽多畫，便已足夠清麗。
眼看著和眾女伶約定的時間要到了，她越發著急，反而變得笨手笨腳，把臉畫得有些——離經叛道。
馮燕燕推門而入，抱怨道：“怎麽還沒好？大家夥都在等你呢！”
李佳音幾乎要哭出來了：“燕燕，勞煩大家再等我片刻，我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馮燕燕納悶走近，看到李佳音畫的花臉，捂著肚子“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李佳音，我好像記得，你是彈琵琶的，不是登台唱戲的角兒吧？”
李佳音將自己的臉靠近鏡子，越看越是心驚：“啊……怎麽畫成這樣了？我……我……畫得這麽醜，要不我不去了吧……”
“不去？”馮燕燕驚呼一聲，“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可是為韓公的宴席，準備了數月之久啊！”
李佳音哭喪著臉：“可是，讓秦易看到了，他一定會……”
“秦易，秦易！又是秦易！我是真不知道秦易哪裏好，你總想著他做什麽？”馮燕燕有些生氣，“我看啊，你就是把那個秦易看得太重要了，才變得傻了！”
馮燕燕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李佳音：“李佳音，你難道不知道韓公的宴席對你有多麽重要嗎？”
“可是……我不會在意韓公看到我這張臉後是什麽感受啊……我隻在意秦易……”李佳音不解地看向馮燕燕，“燕燕，不是你說，你會幫我的嗎？”
馮燕燕無奈扶額，她沉默許久：“好吧好吧，我幫你就是了。你其實本來就很漂亮，根本不需要多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馮燕燕潤濕了毛巾，將李佳音臉上的東西輕柔地擦掉，然後又拿起眉筆簡單地點了幾下，便將銅鏡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