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經過筧橋站,在艮山門站中轉後,終於在傍晚四點前後抵達拱宸橋站的站台旁。拱宸橋站不大,上下的乘客也不多,大部分人都直接坐幹線進城,在城站下車,倒是讓田嬰齊等人省了擁擠之苦。侯曜的跟班們也扛著一大堆拍戲用的行李下了火車。出了車站,河風拂麵,帶來陣陣秋涼。
田嬰齊指著前方那片滿是小洋樓、樓前掛滿日本旗幟的地方道:“對麵就是杭州的日租界,要不要進去逛逛?”
朱麗娜:“你好像很熟悉的樣子,那裏有什麽好玩的?”
黃人望頗為玩味的看過來,他可是知道拱宸橋名聲的。
田嬰齊心想我不但去過,還差點在裏頭幹掉你們的夏廳長,故意神秘兮兮道:“聽說裏麵的小洋樓隻歡迎男賓,不接待女賓。”
朱麗娜訝道:“真的嗎,為什麽啊?”
侯曜一臉懵懂,黃人望立刻就聽明白了,卻沒接話,他倒要看看田嬰齊怎麽說。
田嬰齊:“因為那裏有省城最大最好的澡堂子,還有美麗的侍女搓背。侯先生,旅途辛勞,我們要不要去泡個澡放鬆放鬆?”
侯曜尷尬了。
朱麗娜眼一瞪:“侯導可是正經人,你可別帶壞他!”
田嬰齊一臉無辜的朝侯曜笑笑。
侯曜也無奈。
“看,橋!”朱麗娜突然指向左前方,一座灰色的三孔古橋橫跨運河。
田嬰齊:“那就是拱宸橋。”
“真的是古橋,走,過去看看。”侯曜像個出來采風的學生,迫不及待的招呼他的人跟上。
田嬰齊落在後麵。謝子長的歸來對他來說不算是好消息,畢竟之前他所有的動作,包括對孟少傑何長奎等人的算計,都是在沒有謝子長的情況下。現在他回來了,有他在,孟少傑與何長奎這一係的行動就會理智許多,也更不好影響。
孫傳芳在這個時候讓謝子長回來,是覺得之前自己鬧得動靜太大,覺得有必要讓省城的局麵冷靜一下?平心而論,他雖奉命留守省城,有便宜處置之權;而他所做的一切,即便當著孫傳芳的麵,他也有足夠的理由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