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處,油紙傘下,喬麥花叩響了宅院的大門。
門開,竟是周培生親自相迎。午後的庭院,雨水瀝瀝。
他看著略顯憔悴的喬麥花,將她迎入院中,左右一看,見無人盯梢,飛快的關上大門,一臉關切:“小喬,你受苦了。我很擔心你。”
喬麥花並沒有露出被溫言軟語打動的神色,淡淡道:“目標失蹤了。”
周培生領著她往屋裏走,邊走邊說:“你沒事就好。聽到你被憲兵隊帶走的消息,我恨不能立刻跑去救你。”
喬麥花在屋簷下停下,收起油紙傘擺在牆邊,將短發向後耳後一捋:“你會暴露的。”
周培生:“為了你……”
喬麥花:“你不是個衝動的人。”
兩人進到屋中。
周培生摘下眼鏡,掏出手絹擦了擦,戴上,走到桌前倒了兩杯熱水。
喬麥花在桌旁坐下,拿起杯子,雙手捧在掌心,怔怔出神。
“不舒服?”周培生心細如發,覺察到今天的她有些異樣。
喬麥花:“任務還要繼續嗎?”
周培生:“田嬰齊被全城通緝,短時間內是不敢露麵了。”
喬麥花:“憲兵隊說他勾結亂黨。他是我們的人嗎?”
周培生覺得有必要給她普及一下革命的基本常識:“他們口中的亂黨,其實是革命黨人的統稱。可革命黨人,也有不同的理想和目標。譬如國民黨,他們追求的是三民主義,而共產黨,則是以實現馬克思提出的共產主義為最高目標。兩黨雖然在對付反動政權的目標上暫時一致,可不論是革命的目標還是手段,都存在巨大的差異。這些你應該明白。”
喬麥花有些麻木的點點頭。
周培生繼續解釋:“單說國民黨,他們內部就分很多派係,有光複會元老,同盟會元老,有江湖幫會,還有後成立的黃埔係。這些派係有的包容,有的激進,有的主張跟共產黨聯手,有的主張提防共產黨,內鬥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