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書房燈火通明。
夏釗坐在書桌前,伸手揉揉太陽穴。胸前的傷口已經結痂,抬臂彎腰時偶爾作痛,已不影響他的日常行動。
“爸!”夏小健來到門口,沒敢直接進來。
“進來吧。”夏釗抬起頭,“兩位先生都送走了?”
夏小健:“嗯,他們一起走的,還讓我多勸勸你。爸,他們的話……”
“你覺得呢?”夏釗反問。
夏小健猶豫了下,鼓起勇氣:“我覺得還是有一點道理的。”
“哪一點有道理?”夏釗追問。
“總不能一直拖著吧,等南軍打過來……”夏小健猶猶豫豫道。南軍是他們私底下對北伐軍的稱呼,而在公開場合,必須稱其為叛軍。
夏釗:“你也覺得南軍能贏?”
夏小健鼓起勇氣:“要不是孫大帥見死不救,吳大帥也不會敗得那麽快。唇亡齒寒,孫大帥不救吳大帥,現在吳大帥敗了,也沒人能幫得了孫大帥。北洋從來都不是一條心!”
夏釗看了他一眼:“說得好,北洋從來都不是一條心。那你覺得,孫大帥比之前的盧永祥如何?”
“那強太多了。”夏小健不假思索道。
“那為何還是不看好?”
“總覺得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精氣神。”夏小健想了想道。
“精氣神?”夏釗摸摸下巴的短須,話鋒一轉,“你跟田嬰齊抓到的那個人安排妥當了嗎?”
夏小健:“爸你放心,田嬰齊走後,我親自跟著轉了兩趟車,安置在楊公堤那邊了,老王和他的人都沒讓跟去,看守的都是我們的人。”
夏釗點點頭:“這件事務必保密。田嬰齊這小子還真是能折騰,先送憲兵隊一個人情,又送個共產黨給我們。不過這個人確實很重要,暫時不要動刑,關幾天再看。”
“對了,爸。”夏小健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