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續暗自咬牙,他怎麽會聽不出苗玉話裏的譏諷?隻是目前,跪在地上的他卻不能表露分毫,因為現在楊元慶明顯把苗氏一家榮辱都係在苗玉身上。
可是……憑什麽?
苗玉再次叩拜,在苗喚希冀的目光下,說出他想聽到的話,道:“若是楊大人要治罪,還請治苗玉一人之罪,父年邁弟尚幼,苗玉身為苗氏暫代掌家,理應受此責罰。”
“小娘子巾幗不讓須眉,實在令某些男兒郎汗顏。”
扶起苗玉,楊元慶斜眼瞄著苗喚,沉聲道:“今苗小娘子為你苗氏出頭,本官看在往日情分上,邀她去麓山書院講學,爾等可還有意見?”
此時此刻,苗喚又哪裏還敢說什麽意見,忙不迭點頭道:“楊大人相邀,是玉兒的福氣,苗家上上下下謝過楊大人。”
再看苗喚,現在可還有先前的算計?
“爹……”
苗續還想說什麽,一頭被苗喚摁下,阻止他繼續說出引禍的話。
送走楊元慶這尊大佛,苗續才把不滿宣泄出口:“爹,外麵謠言都傳得滿天飛了,你怎麽還能讓長姐和楊元慶接觸?”
“閉嘴。”苗喚訓斥一句,眼光看向低頭的苗玉,這才苦口婆心道:“兒啊,楊大人是官,我們是民,你這話萬不可再亂說。”
往日寵愛自己的父親,竟沒有幫自己說話,苗續大為光火,道:“我怎麽是胡說,爹姚不信,就聽聽我那些同窗怎麽說的?”
“我在太學,你知道是怎麽被人在背後說嗎?我的同窗都說我有個不檢點的長……”
“閉嘴!”
苗喚是真的怒了,他再覺得苗玉是個女兒家,那也是自己的女兒。苗續私底下怎麽告狀都行,當著苗玉的麵,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玉兒啊,你先回去吧,好準備下明天去麓山書院。”
“嗯。”一直不發一言的苗玉應了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