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賞花宴,來的都是自恃有身份的人,楊元慶這邊的動靜不大,但也很快吸引了宴會上無數的目光。
攀談的不攀談了,結交的不結交了,一一向楊元慶投去異樣的目光。
鮮同第一步計劃得逞,趁熱打鐵道:“玉山兄此言差矣,落地野雞就算是換了層皮也是野雞,玉山兄又何必因這樣的事生氣呢?”
看似勸解,實則用‘野雞’二字貶低楊元慶,意指他即便穿了官皮,本身出身在那,也難被有權勢的人接受。
但這麽說的話,鮮家和楊家同為商戶,豈不是把他鮮家也說進去了?隻是這會兒多是看熱鬧的,根本沒有人去注意這點。
“公主?”
大侍女謹秋看向李宇,眼神詢問著是否需要她出手幫楊元慶解決麻煩?
李宇搖頭一笑,意味不明的說道:“咱們且看著。”
長安城內已經傳遍,楊元慶雖獻玉璽有功,但一月餘未做出新的功績,在太子麵前已然失寵,之前李宇不告訴楊元慶,也是打著看他能否自己解決麻煩的意圖。
別人以訛傳訛信以為真,李宇卻看的比常人透徹長遠,父皇給予了足夠的賞賜,卻偏偏封賞了最小的官位,難道沒有其他用途?
“我認識你?”楊元慶問向玉山,一個眼神都沒給鮮同。
玉山甩袖冷哼道:“在下一介書生,怎高攀得起楊錄事?”
李二上位後,扶持農戶,讓原本的商戶往後擠了擠,淪為和工戶一樣不入流的雜戶,也讓這些自詡讀聖賢書的書生打心底瞧不起商戶。
食物鏈如此,楊元慶卻渾然不在意,反問道:“既然不認識,你說話就帶刺,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當今陛下親封的官位?”
玉山一怔,沒想到楊元慶要以官身壓他,不怕他有不懼的底氣。
鮮同暗自偷笑,楊元慶要是以為這樣就能把這些文人傲氣壓下去,那他可就太高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