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學子目光平淡,顯然對比自己沒大幾歲的楊元慶並不感冒。甚至還有的眼神鄙夷,大概是聽過之前楊元慶的紈絝之名。
楊元慶踱步兩下,問出一個問題:“飽讀詩書,如何救濟天下民生?”
一上來就玩這麽大,秦舟老臉欣慰,默默讚了自己一把。果然,楊元慶就是楊元慶,不搞事就不叫楊元慶了。
“當修身治國平天下,天下安則百姓安……”
“先輩常言,百諸之首,危而不亂,坐擁天下享盛世……”
諸多學子紛紛發言,然後發言來發言去,不外乎那些課本上的東西,也就是俗稱的嘴上會說。真正的個人意見卻是沒有,這讓楊元慶很失望。
沒有樹立起自己的觀點,學的都是老一套,人都要學酸腐了,還如何修身治國平天下?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商賈利民,為何身份還是雜戶?”
楊元慶問罷,剛才侃侃而談的學子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楊助教,你出身商戶,難道還想要為商戶立名?”有人突然這樣說道。
秦舟聞言,神色一頓,他突然也鬧不清楊元慶要玩什麽了,不是要搞事嗎?怎麽真的像是在講學一樣?
“我並非是要為商戶立名,隻是在向你們提問。”楊元慶敲了敲桌子,說道:“那位學子,請別自作聰明猜測。”
被當場譏諷的學子麵色一片漲紅,沒有坐下,而是繼續嗆道:“難道我猜錯了嗎?現在講經學義,不就是為了入五望七姓,成為他們的門生,好為自己搏一個未來?”
聽到這話,很多人點了點頭,讚同此話。也有人隻是目光閃爍,沒有表達自己的態度。
楊元慶目光掃過講學堂,把所有人的神態動作收進眼底,不禁自嘲一笑。
“你叫什麽名字?”
被問起的學子,抬胸昂起下巴,倨傲道:“我叫盧尚民,為涪陵盧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