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張紘將郭圖等人送上戰船,由呂岱帶兩千水軍護送。
揚帆起航,東吳船隊緩緩離開彭蠡水寨,往大江之中駛去,郭圖在船上抱拳相謝,遠遠地還擺手告別,戀戀不舍。
等船隊消失在湖口處,孫策等人出現在水寨港口,望著霞光萬丈的湖麵大笑不已。
孫策冷笑道:“黃祖隻以為我們要用假途伐虢之計,未免也太小看公瑾的謀略了。”
周瑜負手而立,慨然道:“如今中原暗流湧動,戰事將起,諸侯皆欲從袁紹處分一杯羹,我們若要取江夏,又不能得罪袁紹,唯有用此計,方可成功。”
魯肅點頭道:“若得江夏之地,便可進退有據,待機而動,劉表不過塚中枯骨,不足為懼矣!”
周瑜笑道:“劉表非霸王之才,今偷息荊襄,好於坐談,卻不思展足,實乃自守之輩,雖有智者,卻不能為用,如今寵溺後妻蔡氏,荊州必有大亂,宜為後圖。”
孫策倒有些意外,問道:“公瑾之意,是先放劉表在荊襄?”
周瑜點頭道:“前幾日與龐士元一番傾談,方知荊州內部,也如袁紹一般,劉表疏遠長子劉琦,使妻族蔡瑁得權,有意廢嫡立庶,此乃作亂之途耳,倒不如坐觀其變。”
魯肅撫須道:“公瑾言之有理,劉表雖得荊襄之地,卻無四方之誌,好謀無決,有才而不能用,聞善而不能納,偏愛次子劉琮,今之袁紹,當為他日之劉表,待其爭權自亂,荊州便唾手可得。”
孫策聞言默默點頭,看周瑜和魯肅的神情,就知道他們已經事先商量過了。
張紘也說道:“主公若得江夏,則北定漢水,南控大江,荊襄之地便是囊中之物,如今荊州人心安定,何妨任其發展,待財穀豐足,府庫充盈,再伺機取之,豈非省心省力?”
“哈哈哈,子布之言,深得吾心!”孫策聞言大笑道:“說白了,就是劉表這隻瓜還未長熟,將其養在花園,待到瓜熟蒂落之時,再享用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