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層的腐肉,已經盡數割掉。”
“至於剩下的,就隻能看天命了。”
孫大夫一邊洗手,一邊叮囑道:“傷口結痂之前,萬萬不可輕舉妄動,盡量不要下地走動。”
李長歌咬著煞白的嘴唇,艱難地點點頭。
卻儼然已經疼得說出話了。
哪裏還有之前那般伶牙俐嘴的模樣。
“放心吧,這次用酒精給你清洗了傷口,再次被感染的概率小很多了。”李晟也不逗這丫頭了,安慰道。
李長歌直接翻一個白眼,別過頭去。
壓根不想再看到這家夥第二眼。
“後天,我會再來給你換藥。”
孫大夫擦了手,重新背起藥箱子,叮囑李晟道:“讓你,妹妹安心歇著,尤其是不能觸水。”
“我送您。”
李晟認真地點點頭,送這位小孫大夫出了門,付了藥錢,又道:“孫大夫,若是尊父有什麽消息,請一定告知我,我必須登門拜訪,他可是我的偶像啊。”
“小掌櫃,隻怕家父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啊。”
孫大夫哭笑不得道:“若是家父有信,我一定告訴你。”
“如此,多謝多謝!”
李晟感激道。
孫大夫趕緊告辭離開。
“沒想到居然能碰到孫思邈的兒子,今天運氣真不錯。”李晟樂嗬嗬地看著對方離開後,這才轉身回屋。
剛轉身,就看到李長歌撐著門框,站在門口望著自己。
“怎麽起來了?”
李晟微微皺眉:“人孫大夫不是說了嗎,讓你躺著別動。”
李長歌怔怔的看著李晟,突然開口道:“多謝。”
李晟忙前忙後,究竟是為她好、還是害她,李長歌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這家夥雖然嘴上尖酸,但卻是難得的好心腸。
幾個月來,李長歌在長安內外到處流浪,勾心鬥角、上下欺壓看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