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到橋頭自然直的想法,什麽提前謀劃打點之類,都不在他這一國。
這時聽父親問起,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會進國立高等人文學院,不願直接忤逆父親,便順口答道:“嗯,我想想。”
方篤之也嗯一聲,不再多提。
父子倆在外麵吃了飯才回家。方篤之有心要哄兒子高興,將這一趟各地見聞盡撿有趣的說。他自來口角生風,跟兒子講話又沒有其他顧忌,點評起各方人物,詼諧又刻薄,方思慎隻有目瞪口呆幹聽的份兒。
順便又點破一些“甲金竹帛工程”的內幕告訴兒子,想起一件事來,問:“沒想到當初救你的那個洪鑫垚,就是洪要革的兒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身份?”
原來洪鑫垚想找夠分量的文化人捧場,炒一炒自家的四合院。憑借胡以心和那特聘顧問黃專家的說合,方敏之友情出演,唱了一回白臉,卻還缺個紅臉。左右盤算一番,幹脆行一招險棋,專程找方篤之求助。方大院長感念他救了兒子xìng命,一直等著他上門好還人情。聯考結束也不見蹤影,還以為這年輕人真有誌氣。
在外開會期間接到電話,真相大出意外,卻是個從天而降的驚喜。三言兩語之下,雙方便達成了心照不宣的協議。
方思慎突然聽父親提起洪鑫垚,毫無準備,心頭一個哆嗦,什麽掩飾的借口都想不出來,實話實說:“知道。代課那次寒假采風,路過河津……所以知道一點。”
“那你也不告訴我。”方篤之想起兒子的脾氣,多半壓根沒把這等暴發戶二世祖身份放在心上,知道也是白知道。
“算了,你反正也不管這些。不過他那樣的出身,我拿錢謝他,客客氣氣便接了,這份涵養可不簡單,給足了麵子。如今想起來,倒顯得我這個做長輩的太不知禮。”
方思慎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