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診斷是心髒病,隻是這裏沒有更多的儀器,她也不好下判斷,更何況若是真的要治,現在的醫療條件允許嗎?
薑卿羽拿著聽診器的手微微一頓,而後神色頓時變了變,一時竟有些怔愣。
最令人難過的便是明知她能治,卻要眼睜睜看著病人離世……
見她突然停了下來,景庭的嘴角也閃過了一絲自嘲。
他的眸子微微一暗,可表麵上依舊不動聲色,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不曾變過。
這個結果,他早就習慣了,這麽多年了,他早就沒有期待了。
薑卿羽收了器械,而後便在紗帳外站了一會兒,神思不禁飄遠。
如果有辦法確定病因的話,或許也可以一試?
隻是,若她開口詢問病史,豈不是很像個江湖騙子?
看來還是得向孫老學一下診脈。
薑卿羽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思緒卻陡然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了。
“可有救治之法?”一道沙啞而又好聽的聲線響起,輕飄飄的,慵懶至極,隨性到彷佛有心疾的人不是他一般。
薑卿羽的眸子頓時一怔,而後便轉了過來,“病因不明,把握不大。”
“病因不明?”景庭倒是饒有興致的看了眼麵前所謂的“神醫”,開口時尾音上揚,竟多了幾分嘲諷的味道。
以往的大夫起碼能將症狀說出來個七七八八,可如今麵前的這位神醫,倒是直接。
“蘇辭,送‘神醫’出去吧。”景庭的眸子微微暗了暗,而後看向薑卿羽的時候,眼神裏更多了幾分悠遠。
這模樣,像極了得絕症之後,完全聽天由命的樣子。
薑卿羽的心沒來由的被撥動了一下。
“等等,若是你願意配合,或許可以一試。”她的手緊了又鬆,到底還是不忍心了,“心疾難醫,左右不過一死。”
畢竟夫妻一場,她總不能看著景庭的愛情就這麽夭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