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已是換了一襲素白長裙,如瀑青絲挽在腦後,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也沒有豔麗逼人的妝容粉黛,卻偏偏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嬌媚。
再加上那瘦削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細長的鎖骨,直叫人挪不開眼。
媚骨天成,花魁之資!
便是林北辰對此女的評價。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樣的一個煙花女子,在關上門後的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那突厥王子!
既然佳人問起這事兒,那自然是要好好顯擺一番。
程處默當下便添油加醋的將鹽礦營一戰又講了一遍,雖是誇張得很,但倒也未曾將功勞全都攬在自己頭上,反而是把林北辰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被人誇成這樣,還是在如此美麗的女子麵前,林北辰相當受用,也就由得他去了。
本以為翠竹姑娘聽了,隻會順勢吹噓一陣,然後便步入正題。
卻不料聽到林北辰在程處默的“大力協助”之下生擒阿史那古加之時,竟然激動得雙肩亂顫,隨後更是站起身來,朝著二人便跪了下去:“恩公在上,請受翠竹一拜!”
二人被嚇了一跳,一時間竟都有些不知所措。
翠竹對著二人行完大禮,已是淚流滿麵,哽咽不止:“二位恩公有所不知,那畜生與翠竹有不共戴天之仇!”
“小女子曾經立誓,無論是誰,隻要能殺了那畜生,翠竹此生做牛做馬,為奴為婢,絕無半句怨言,隻是那畜生乃是突厥王子,尋常如何殺得,現如今二位恩公將那畜生抓回了長安……”
“且慢!”林北辰突然出聲,打斷了翠竹,“人雖是我們抓的,但他的命,我們可做不了主……因此恩公二字,姑娘休要再提,我們也擔當不起,告辭!”
說完這話,拉起程處默便走。
他們這一走,剩下的十餘名國公府家將和程處弼也隻能意猶未盡的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