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瀟瀟安靜看著眼前任然有些斑駁痕跡的天女墳林,此時萬鬼鎮靈陣已然被國師李績和衛國公李靖破解,地下石室也被掩埋,沒了往日百鬼夜行的恐怖,亦沒了五行齊聚的瑰麗,許久之後悠悠一歎道:“這一次,隻怕風侯永封昆侖之諾言,必不可守了罷。”
了生禪師眉頭微皺,如今看似別樣平靜的人間,實則暗流洶湧,一個已然神秘莫測的麵具人,已然詭局亂天下,而這個從天女墳林中帶到人間的神魔,更是無比危險,甚至......如今這些危及人間的詭局和力量,比當年的亂世之中的人和事情,來得更加可怕。
了生禪師苦笑道:“若嶽施主安靜一些,人間定要安穩許多。”
他絕不信嶽瀟瀟的出現,僅僅是來尋他緬懷過往,追憶曾經,嶽瀟瀟智計冠絕天人,一代奇女子,心中有大仇亦有大執念,怎可能數十年無所為?
如今天下若再加一個嶽瀟瀟進來,必然風雨飄搖。
嶽瀟瀟莞爾一笑,道:“當年風侯一個靈魂裂出兩個人格,善惡共生,亦因此重生為帝瑤之後仍能具備人的靈魂,一魂雙生,是神亦是人,這人間有今日,全在於此......可如今的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還算不算得上是個人了!人活一過往,痛苦與快樂構成人生,而我如今無體,再無痛苦快樂之分,若不見見往日人,記著當年事,隻怕我真活成了妖魔。”
了生禪師目光深沉,一個靈魂兩個人格,若非極端變故,誰又會如此?
當年南王楊逸離開嶺南,入了黃河,不料遇見了蜀山丹楓觀道尊唯一弟子,便是劍之一絕晏詩晴,亦因此有了後來故事,和今日風侯。
當時南王楊逸離開九黎幾日之後,終於尋到一艘南下的貨船,願載他前往巴蜀。
他本還納悶,一艘從嶺南載貨歸去的商船怎會這麽好心靠岸載他,待他上船時見甲板上一亭亭玉立的美麗姑娘時,心頭疑惑瞬間**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