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定饒有趣味的看著丁寧,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丁寧聳了聳肩,開始往回走,邊走邊說道:“沒什麽,就是很少見你這麽客氣的樣子。”
寧定跟在後麵,有些莫名奇怪,我以前很凶嗎?
回到會議室坐下,外麵的暑氣頓時消散一空。
“寧定,他們是什麽人啊?”
“在外麵遇到的一路幸存者而已,怎麽了,他們有問題嗎?”寧定問道。
丁寧搖了搖頭,問道:“就是有點奇怪,你說,現在真的還有人人平等的小團隊嗎?”
聽到這話,寧定笑了,沒有解答,卻反問道:“你認為呢?”
“我不知道。”
她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什麽是平等啊。平等是都不認識的人,我不會幹涉你,你不會幹涉我,甚至我們都不認識,但我們有著相同的地位、處境、環境,這叫平等。”
“但是當這兩個人碰到一起的時候,需要聯手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會各自有各自的意見。哪怕是張翰林這樣的團隊,每天需要一起外出去搜尋物資,那麽問題就來了,去哪搜尋?誰帶隊?帶回來的東西又由誰去拿?這都是問題。那這嚴格意義來說,就已經不是平等了。”
“一個團隊啊,既然是團隊,那麽就必須要有主有次,等級必須分明,雖然這樣接近於封建社會的模式,但是!”
“這也是唯一的辦法。總需要有人去做決策,而不是所有人一起做決策。”
說完這些,寧定看著丁寧,“懂了嗎?”
看著丁寧似懂非懂,寧定又接著說:“平等是有的,但是完全平等是不可能的。”
眼睛裏麵有了一些複雜的東西。
在這個秩序已然崩壞的世界裏,所謂的道德倫理法則,早就已經被顛覆了。
“那你還跟張翰林說這些?”
丁寧有些不懂。
“有些人,他們心裏都有堅持著的一根弦啊。”寧定靠在椅子上,接著說:“底線啊。這種東西,別人是改變不了的,要想糾正,就隻能自己去發現,自己去改變。別人說的,他不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