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心中所憂正是小丹口中所說。
雖說刀劍無眼、水火無情,但這些至少還能提防。尤其是曹操,身邊武士層疊、護衛周密。
可瘟疫無聲無息、無色無味,那就當真不知道該從何防起了。
就算是貴為丞相,一旦染了病,瘟神可不會管你是諸侯還是庶民,該死都得死。
事到如今,隻有依計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丹領著劉備繞了一大圈路,刻意避開了難行的沼澤。馬蹄堅硬,一旦陷在沼澤裏,馬兒很容易受驚掙紮,反而會越陷越深。
一路上劉備不斷在問小丹時間與距離。小丹則每每仰頭望月,以月亮的位置告訴他大概的時間。
直到亥時,兩人方才走出沼澤,奔向官道。
離開了腐屍、走出了沼澤,似乎是心情放鬆,兩人才又說起閑話來。
“對了,有件事…一直沒問你。”小丹似乎有些猶豫地問,“這一仗打完,你有什麽打算?”
劉備被她一問,倒是愣住了。
“我自從隨兄長出山以來,似乎都是跟著他、或者按照他的計劃在東奔西跑。這一戰打完,玄德公和孫權都要取荊州,也不知道到時候兩家會不會反目成仇。”
“唉!”
劉備說完,長歎一口氣,心想若是戰事又開,說不定諸葛亮那裏還會有做不完的刀兵之事、奔襲之策在等著自己去完成。
“先不說他,就說你自己。如果由著你心裏的想法,你想做什麽?”小丹問道。
“我啊?”劉備還是一愣,一直被各種事件、風波推著前進的他,著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沒想好,你呢?”劉備一時想不出答案,反問小丹。
小丹嗬嗬一笑:“你個呆子,我還用問?當然是拿著錢,回夏口和阿弟、兒子團聚啊。該過太平日子啦。”
“不當引渡人了?”劉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