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屋裏,劉備將隨身的兩把劍放下。阿祺給劉備倒了一碗水,劉備這時才認認真真地將心心念念了半年的阿祺重新打量一番。
隻見阿祺將長發披肩,頭上束了一根淺粉色的帶子,全身白衣,與那門外的梅林相映,仿佛花香拂麵。
劉備怔怔地看著她,都忘了去接過水碗。
阿祺將他的手抬起,把碗交給他,坐在他的身邊,問道:“你可知道你這次去了多久?”
劉備點了點頭,但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好像是半年?我也說不準了…該有七個月吧。”
阿祺聽了微微低下頭,紅著臉說道:“自從那日在新野去往夏口的路上離開,到了今天,足足有二百一十八日了。”
劉備一愣,沒想到她竟然算得這麽清楚。
“我以為你把我忘了…不會回來了。”阿祺說著,頭更低了。
劉備長歎了一口氣,卻也不知道從哪說起。他把腰間的笛子取下,交給阿祺,難過地說:“回到夏口的那天,聽說你已經和阿嫂隨軍一起去了樊口。這支笛子我一直都隨身帶著。”
阿祺微微一笑,接過笛子,仔細端詳:“都被你弄髒了,我待會去洗洗。”
劉備點了點頭。
“你也不問問,為何我和王禮大哥會在這裏?”阿祺放好竹笛,看著劉備,欣然一笑,問道。
劉備方才醒悟,自從院門口相見他就激動異常,竟把這一茬給忘了。
“我乘渡船來到樅陽,船上的軍士和我說是孔明兄安排的,難不成你們也是?”
“嗯”,阿祺應了一聲,“這裏是玄德公在江北密設的聯絡點,平時還有三兩軍士常駐,扮做農戶務農。但凡從合肥、乃至河北打探消息的探子往返,途中都可以在這裏休憩補給。”
“原來如此。”劉備恍然大悟,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難道這一次…孔明兄把你和王禮大哥也派出來執行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