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手一腳將周邊其餘的地磚也先後掀開,劉備這才看清,原來是地道的入口。
王禮悄聲說:“這地道底下有存糧與暗間,可備不時之需。萬一泄露,這條地道一直通到二裏外梅林中的一口枯井。
小兄弟,你是軍師的摯友,又為主公立下大功,這軍中的機密讓你知道自然無妨,但還請務必保密。”
劉備拱手抱拳躬身允諾。兩名軍士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的大劍搬至地道中藏了起來。
“沒了大劍,便隻能用那把流星劍了。卻沒想到當日那位長公主哭得稀裏嘩啦贈的劍,竟還真的解了今日之急。”
劉備默默想著,“也是冥冥之中,讓我逐漸領悟更上的劍道。那晚在華容道,和宋鵬、項昭相鬥的那一劍,無劍之式,不如就叫‘無式’吧。”
暗門一關,地磚複嵌,劉備仿佛和大劍做了一個告別,也仿佛徹底和過去的這一年做了一個告別。
後來王禮也沒再來,從下午一直到晚上,劉備和阿祺兩人並肩坐著,說了好多話。
不像一開始都是聽劉備說,後麵都是阿祺在說她這半年遇到的事。卻都隻是些生活上的瑣事。
她告訴劉備,黃月英身子不好是因為流產,而軍中又因長阪坡一戰丟失了好多女眷和侍女,因此隻能讓精通醫術的阿祺幫忙照顧黃月英。
黃月英表麵上樂觀開朗,可心底裏卻是非常哀傷,畢竟諸葛亮已經二十八歲了,卻至今沒有子嗣。
偏偏這個時候,諸葛亮又都在江東,鞭長莫及,隻能常以書信來往、寬慰愛妻。
阿祺悄悄地告訴劉備,諸葛亮在信中說,他在江東的這段時候,沒有向在江東為官的胞兄諸葛瑾提過任何要求、打探過任何消息。
唯獨有一件家務事開口求了諸葛瑾一回,就是想請諸葛瑾將幼子諸葛喬過繼給他,一來續了香火,二來也好讓黃月英從悲傷中解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