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言寡語之下掩藏不住的是王者的盛氣,能讓周瑜、魯肅這樣的百年難遇的奇才垂首伏禮的主公,絕非隻是一個躺在父兄基業上的守成之主。
“如果我是孫權,我會不會打合肥?”劉備眼中的合肥城越發清晰,心中的答案也更加明了。
“如果是我孫權,我一定會打合肥,而且要打,就是現在,曹軍軍心最動搖、守備也最薄弱的時候。”劉備對王禮輕聲地說。
王禮有些驚訝地看著劉備,他覺得劉備說得很對,不僅是這句話對,就仿佛這句話就像是從孫權口中說出一樣。
就這麽一瞬間,他覺得眼前這個剛過弱冠之年的小郎已經和博望坡時判若兩人了,不再隻是一個靠著出神入化的武藝行走江湖的劍客,在他的身上隱隱能看諸葛亮的影子。
王禮回道:“我們待會進城,先找個地方歇腳,打探一下,若是有異,便盡早離去。”
劉備回頭看看阿祺,見她也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兩人一同對王禮點了點頭。
船停渡口,劉備付了船錢,船老大連聲道謝,卻是毫不停留,直接啟程回樅陽。
渡口入城的城門,士兵盤問得非常仔細,城門口因此排起了長隊。
盡管劉備、阿祺和榮滿滿都做了一番打扮,但四人一行仍舊在長隊之中分外顯眼,人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小赤兔馬,細細打量。
馬匹畢竟是罕有之物,就算是尋常縣一級官吏,都未必能有一匹專屬的馬匹。而且因為戰馬的緊缺,漢室與諸侯都有明文規定,非武將不得騎馬,隻能乘車。
因此尊貴如夏侯惇這樣的武將,在平日城中上朝公幹時,也是乘坐馬車,而非在城中直接騎馬。
王禮卻是早有準備,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交給劉備,告訴他:“小兄弟,這是我們為你準備的馬票。”
劉備接過一看,馬票上印著的一枚四方紅印,署名的正是荊州牧劉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