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會畢恭畢敬地合手,愣頭愣腦地對曹丕行禮,然後說:“愚弟並無忽略兄長的意思,適才口笨,還請兄長見諒。”
劉備和阿祺雖然麵無表情,但心裏對他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都有些看不下去,心想曹衝都給了台階下,曹袞隻需跟著說一句恭維曹丕文章的話,那也就掀過去了。
沒想到他卻鄭重其事,反而更像是在說“不好意思,我剛才就是把你忘了。”
周不疑閉上了眼,微微搖了搖頭,隻是他坐在末尾,旁人都未看見。
“子祥切勿如此,”曹丕起身擺手,“來來來,我們三兄弟喝一杯!”
“阿祺,阿祺。”劉備見三人正在喝酒,其餘人的目光也都在他們身上,悄悄喊了阿祺幾聲。
阿祺雖然料定在場的眾人應該都知道她在女扮男裝——至少曹丕、曹衝和周不疑肯定知道,但她仍舊不敢開口說話。
畢竟舉手投足還好偽裝,這清脆嬌嫩的嗓音隻要開了口,可就沒法隱瞞了。
所以她隻是抬了一下眉毛,表示在問劉備為什麽喚她。
劉備湊近了一點,輕聲問:“庶母和庶子是什麽意思?”
阿祺臉一紅,沒想到劉備會問自己這個,拿起酒盞假裝飲酒,用袖子遮住嘴巴對劉備說:“就是妾室,和妾室生的兒子。”
“哦!這挺有意思的。”劉備說著,又看了眼正在閑聊的曹氏兄弟三人。
“幹嘛!什麽叫有意思?你連正室都沒,就想著…”阿祺瞥了眼劉備,見曹衝和曹袞歸席,不再理睬劉備。
此時,門外又有一位仆從推門進來,趨步走到周不疑耳邊低聲了幾句,隻見周不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甩甩手讓那仆從離去。
“不疑,可是有什麽消息?”曹衝問道。
周不疑拱手道:“稟告世子,剛才信使回報,植世子不在府中,信使與其家丁前往…酒坊找尋,見世子已然喝醉,無法前來,特此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