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夏侯氏作為譙縣的大族,數代依附於同鄉曹氏,如今在軍務上,夏侯惇、夏侯淵等一幹人更是曹操的左膀右臂、貼身心腹。
曹操能夠將這樣一個姓氏賜予此人,證明他絕不是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侍從雜役。
或許這也是為什麽他會被派在曹衝身邊當差的原因。
“在下見識淺薄,敢問閣下是曹丞相的哪首詩作?”劉備問向夏侯永年。
“哎吆吆,老奴一介粗人,怎麽好意思當著大家夥的麵吟誦丞相的詩作。”夏侯永年看了看前後人,對著南麵隔空拜了拜。
“丞相這組詩,有一章序,序的後麵是四首詩,那我就依公子的吩咐,在這雪景裏為二位吟誦一下丞相的這組詩中的最後一首《龜雖壽》。”
劉備心中有些疑惑,為何此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尖銳,總之聽上去,和尋常男子說話的嗓音渾然不同,再一看他麵白無須,心意一震,“難不成此人是個宦官?”
他臉上卻是風平浪靜沒有表露出驚異之情。
隻見夏侯永年邁著小步,極為恭敬地吟誦道……
夏侯永年緩緩吟頌,周邊所有的雜役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恭敬地聆聽著。
劉備看得出,這份恭敬絕不僅僅是對夏侯永年的,更是對曹操、對丞相的敬畏。
夏侯永年的吟誦極為深情,所有人都能從他的聲調中聽從對這首詩作的喜愛,尤其是那句讓他改了表字的“養怡之福,可得永年”,更像是在對當權者獻上誠摯的祝福。
一切都很情真意切,除了略帶尖銳、顯得有些詭異的嗓音讓劉備覺得有些不適外。
起初,劉備看到夏侯永年的雙眸濕潤,以為是他用情太深,感動得熱淚盈眶,心裏不禁隱隱覺得他過於諂媚,產生了一絲厭惡之感。
但隨著吟誦完畢,夏侯永年對著劉備行禮謙恭之後,劉備發現他的雙眸仍是像有一層薄薄的淚水覆蓋一般,舉著一絲凝結的光芒,才意識到這是他雙眼的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