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亂入麻,可到了向往的大漢都城,內心仍舊湧起了一陣恭敬的莊嚴感。
許縣本是潁川郡的一個縣城,甚至都不是郡的治所所在,若不是曹操當年將天子迎駕於此,許縣因此升格為許都,這裏與其他普通的縣城也並沒有什麽兩樣。
馬車朝著城門緩緩前進,城牆的高度雖然比不上鄴城,但守城衛兵的數量卻似是多上了一倍。
衛澤盈這幾日手持的那枚讓他所到之處暢通無阻的通關令牌,在都城的城門口也變成了尋常木塊。
衛兵的答複隻有“等候通報”,卻並不放他們入城。
過了好久,一聲如悶雷般低沉卻渾厚的聲音傳來:“在哪呢?”
“侯爺,在這。”一名衛兵謹小慎微地領著路道。
坐在小赤兔馬上剛才還在左右環顧的劉備順著聲音瞧去,微微一驚,甚至連座下的馬兒都不住後退了幾步。
一位壯似黑熊、威如鐵塔的猛將走了過來,不大的雙眼似睜似閉,卻是射出兩道寒光般的看著劉備。
“好氣魄!”劉備暗暗心驚。
“你就是劉備?”那猛將在兩丈外停了下來,嘴唇似是沒有動過一般,聲音就從嘴裏迸了出來,低沉的嗓音引起一陣共鳴,使原先還嘈雜的周圍頓時寂靜了下來。
不怒自威。
劉備翻身下馬:“正是,在下奉天子…”
不等他說完,那猛將已經轉過身去:“按規矩,送到驛館裏等候。”
“是!”四下衛兵大聲領命,過來將馬車搜查了一遍,然後嗬斥衛澤盈趕緊驅車入城。
劉備見那猛將頭也不回地離開,周遭衛兵對他的恭敬甚至都已經到了畏懼的地步。
跟著衛兵來到驛館後,他問衛澤盈那是何人,竟然這般威風,甚至還敢當眾無視涉及詔令的話語。
衛澤盈似是有些驚訝劉備竟然不識得這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地說:“公子,他就是‘虎侯’許褚、許仲康。曹丞相在哪,他便在哪,無論再大的將軍,看到他都要給上三分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