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鋼鐵黎明

第151章、風箱老鼠

“部隊開拔,越過琿江!”

乍聽到這命令,沈如鬆的腦袋終於轟地一下炸開,昏沉之意消失地無影無蹤。刹那間,他感到自己像是被人群中拋棄的孤兒般,不知所措又急切想融進去。

好在沒有人在意到他的異樣,又或者是大多數人都在昨天玩瘋了喝嗨了,個個低垂著頭沒有精神。

沈如鬆惘然了一陣,才振奮的精神又沉了下去,他開始回味起“越過琿江”是什麽含義。

越過琿江。

上個月他已經和部隊去過一次琿江邊,何等艱苦凶險的地方?身在南岸都必須身著防輻套件,日日服食抗輻藥物,一天吸收的輻射便頂上平時一周。駐守此處的水文站、雷達站、兵站的士兵甚至不能隨意出營地,以免染上太多輻射塵埃。最嚴重的第二水文站需要以氣閘封閉站點。黃濁的江水裏盡是蝰蛇水蟒,鋼芯彈打個對穿濺起血花,之後江麵便是撲騰一片,令人不寒而栗。

江北呢?是莽莽蒼蒼的小同安嶺,在戰前便人煙罕至,夏瘴冬寒,除了林業工人與老獵手,再不會有誰鑽進去。如今更是變作了部落民、暴匪、野人的棲息地。琿江雷達站一戰,已經叫沈如鬆領教過厲害,連複興軍都無法驅策的變異獸,這幫野人竟能呼令為貓犬,侵則如火,退則如水。

沈如鬆沒有親眼見到北琴基地被偷襲的慘狀,但見到的人描述起場景無不心有餘悸。被彈藥庫炸開的石丘、堆滿護城河的殘骸肢塊。就連意誌堅韌的老兵也抵擋不住基地內的慘景。

穿著人皮的狼獸、被啃噬到隻餘軀幹,成了人彘的戰友。在硝煙中彌漫的噴香而焦糊的複雜味道,彈藥殉爆後的餘溫扭曲了空氣,形同鬼魅的昔日營房,噩夢變作了最貼切的現實,呈現在士兵麵前。如此的驚駭怖懼已不是訓練乃至紀律可以對抗,這是發自人骨子裏的本能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