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鋼鐵黎明

第94章、75式的鋼芯彈

沈如鬆一向不太愛湊熱鬧,倒不是說他一點趣都不討,而是說他在剛開始起哄的時候會湊進去,等大家話頭起來了,他自己露完麵後覺得意思到了,就悄悄溜一邊兒去自己涼快。畢竟帶隊是帶隊,班長是班長,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他就不愛湊合。

坐在悶罐車頂上,沈如鬆盤腿坐著,行軍包擱在身前做了小桌子,他又拿出隨身不離的小日記本記著沿途所見。

【七月二十八號,主力開赴老延齊前線快一個月了,我才調去北琴,我的班要去執行補給線護衛任務,這不算什麽,我憂慮的是會不會指派到清剿暴民藏身地或者聚落什麽的】

車廂頂上風大,但閑的蛋疼的新兵們仍要叼著牌去打撲克,服役沒過一年,統稱新兵,別以為打過一次仗見過一次血就能叫老兵,像鄧豐、馬元國這樣的真老兵抽你的時候保管手都還不上。

風一起,紙牌就飛來飛去,有人站起來去追,一個趔趄險些掉下去,得虧旁邊同伴給拽了把,趕忙說了聲謝,揮舞著跑回去,一路叫著:“炸彈!炸彈!說了我這是四個七!炸炸炸!”

沈如鬆手支著下巴,他望著列車外的景色,原野飛逝,先前漫天遍地的金黃稻田像是跟著海蘭圖朵江那樣遠去不見,耳邊熟悉的江水聲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刮得人麵容微微發疼的銳風。

一道漫長的鐵絲網把國營農場與黑褐色的荒野隔開,就像是看鳥瞰圖時見到的那些大小不一的色塊。但這並不是沈如鬆從前在課本上所見到的自然分隔,是那種汪/洋中隔出的個個孤島,燦爛的金色被包圍在黑海裏,隻有單薄的鐵絲網和界碑在無聲抵抗。

男兵們有一個是一個,要麽在打牌要麽是看打牌,女兵們聚一起說著悄悄話,脾氣大咧咧起來的也湊成了團,用力吆喝著扳手勁,反正在乘車的空擋裏,什麽有樂子就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