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孟羲目送著要回到縣城安居的文安縣的人越走越遠,他撓了撓頭。
片刻之後,李孟羲追上了人群。
小跑著往前邊跑,李孟羲找到了女孩兒,在外邊朝女孩兒招了招手,示意她出來一步說話。
女孩兒很害怕,抱著席子往人群另一邊躲。
正當李孟羲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前邊的張飛注意到了李孟羲,他瞪著眼睛大步走來,“幹甚?”張飛不滿的問。
李孟羲指了指人群中的小女孩兒。
“出來!”張飛喝了一聲。
張翼德嗓門極大,長相又可怕,他這一喝,女孩兒嚇的脖子一縮。
被嚇到的女孩兒緊張兮兮的抱著草席出來了。
“你應該不是文安縣的人吧?”李孟羲走上前疑惑的問。
“你家又沒大人了,你一個孩子,混進縣城也沒活路的。”
“還是跟我們義軍走吧,劉玄德為人仁義,有你一口飯吃,餓不著。
跟我們義軍走吧。”
女孩兒低著頭,也不說話,抱著草席稍微朝李孟羲這裏走了一下,站的離李孟羲好幾步遠站著。
女孩兒認為李孟羲說的有道理,又想跟李孟羲回義軍去,又因為李孟羲是生人,不敢靠近,所以站了那麽遠。
李孟羲上下把女孩兒打量了一下,他看著女孩兒亂糟糟的頭發,跟個乞丐差不多,女孩兒一張臉藏著草席後,看不到她的表情。
女孩兒身上穿著一件大了點不合身的麻衣,腳上是一雙一大一小都很大的破草鞋踩在腳上,腳趾不安的摳弄著。
鞋太大了。
李孟羲心想。
這時,跑的氣喘籲籲的弟弟終於追來了,“哥哥,掉了。”
磚頭赤著一隻腳,他手裏一手掂著草鞋袢,一手掂起隻剩了半個的鞋底給哥哥看。
草鞋僅剩的半個底也掉了,終於壽終正寢了。
“走,找新鞋!”李孟羲看了一眼女孩兒,像是跟弟弟在說,也是像跟女孩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