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萬裏與宮長風四目相對,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宮長風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將林菲菲隨手拋到了地上,背著雙手,悠悠地走上了前來,對不遠處守著狐莫、擠榨最後一絲力量提起警惕的黑王視而不見。
“老夫唯一沒想到的,是你。”
終於,宮長風開了口,淡淡地說道:“老夫沒有想到,那位招數層出不窮、模樣古怪的妖,竟然就是啟萬裏,更是白逍遙。”
啟萬裏的瞳孔狠狠一縮,宮長風什麽都知道了。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他站直了身子,暗中以生命神力繼續修複著自己的身體。
宮長風嗬嗬一笑:“從那位白姑娘——實際上應該是小白龍,提出她的計劃時。”
這位老人似乎對於當前的局麵有了足夠的掌控感,他一點也不著急將啟萬裏他們一網打盡,反而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從她說出那句,她知道妖獸的位置時,老夫便生出了疑心。老夫失去對這隻妖獸位置的掌握,是從你第一次出現時開始的。當老夫第二次就要跟蹤到它時,你再次出現了。當然,當時老夫並不知道攪局的都是你,隻是隱隱覺得有些蹊蹺,一次可以說是巧合,但連續兩次在關鍵時刻失敗,就一定有問題了。”
“說回白姑娘。那隻妖獸還是很懂得隱藏自己,之前雖然在海中老夫能跟蹤到它,但確定它藏身的巢穴也花了不少時間,這次它逃來大華山脈,就連老夫埋下神力信標都連續兩次失去了它的行蹤,我很難理解逍遙書院是怎麽忽然間找到它的。”
啟萬裏皺起眉頭:“你就憑這麽簡單的疑點,就產生了懷疑?”
“這是老人的經驗。”宮長風撫了撫白須,說道:“在遙遠的太平洋上,海島與海島、海域與海域間的鬥爭遠比你想象得要激烈。老夫自小生長在殘酷恐怖的環境中,一點點不對勁的直覺,都足以讓老夫提起十二萬分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