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繁華笙歌,一夢相思
白禦總是在想,他的記憶是不是活在生命的那頭,而他的過往卻死在了彼岸的這頭,他躲在記憶和時光的深處,聽花與黑夜唱盡了年華,最後曲罷戲終,一切都變為了虛無。
又一年雪落,白禦裹著玄黑色的狐裘披風,一個人靜悄悄的來到了清晨的練武場,年前新做的鞋子,踩得路上的積雪沙沙的響。
遠遠的,傳來了木樁被兵器劈砍的聲音,白禦微微眯了眯眼,看到將軍府後院的練武場上,依舊有少年人在揮舞著兵器,修煉武藝。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定格,他停住了腳步,遙遙看向那在雪中變換著招式的身影。
“哥!”
驀地,他聽到有一道清朗的聲音,正喚著自己。
他抬頭,透過模糊的雪花,看到那□□著上身的少年,正拿著一把劍朝著他跑來。
白禦輕舒一口氣,隻覺得這樣的場景,讓人有些懷念,但是經年後的心,卻已經波瀾不驚。
“泉哥兒,你都是要娶親的人了,還這般不知輕重,冬日裏,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白禦開口,聲音有些嚴厲。
白墨聽自己大哥這般教訓自己,卻綻開了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道:“哥,這些年來,你竟愈發像那位整日板著臉,吹胡子瞪眼的孫老大人了。”
“若是讓父親聽到你這般言說國子監祭酒,你可是要挨上一頓鞭子的。”白禦挑眉,閑淡淡的說道,全然不在乎白墨影射自己也是一個板著臉的老大人的事實。
“說到鞭子,哥,我這些時候也在同李師傅習鞭術呢,隻是,這種兵器始終太過注重控製手法,卻是沒這劍來得讓人爽快。”白墨說道,一邊將手中的劍一個斜挑,刺了出去。
鞭術啊……
白禦一怔,隻覺得眼前的雪景化為了茫茫的一片白,隻有一個似乎手中拿著鞭子的身影,隱隱綽綽,不甚清晰,也不知是雪迷了眼,還是又身在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