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搞什麽,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就相親啊。”就說這男人脾氣差,可其實精明得厲害,一點點蛛絲馬跡他都可以察覺到。她都懶得去問他,明明今天回台北了,為什麽會知道她今天相親?她相信以袁幼幼的智商,肯定被某人套了話還不自知。
要怪誰呢,要怪也隻怪她自己,在今天袁幼幼打電話約她出門時,被袁幼幼尋根問底地給問出來她要去相親的事,所以才發展到後麵左嚴出現了。
不過她很好奇,“幼幼今天為什麽會打電話給你?”那個小女生是能不跟老板接觸,就不跟老板接觸的,怎麽可能會主動打電話給他?至於左嚴,更是不可能。
“突然有份急件要處理-”他猛地往嘴,“你這女人別想轉移話題,我問你為什麽要去相親,你當我死的啊!”
看來還是轉不開,她抬眸望著他,半晌,很冷很冷地反問一句:“你是我的誰?”
“我倒真想知道,我是你的誰?不如由你來告訴我,嗯?”他的怒火更熾。
這世上還有沒有比他們更可悲又更可笑的人了?
認識十八年,在一起十年,最終,她問他,他是她的誰。
心寒嗎?是的。
憤怒嗎?是的。
所有認識她的人,都說伊秋水是一個脾氣溫和、性格溫柔的人,可其實,她比誰都要涼薄,偏偏,她的涼薄不是天生的,她的成長、她的經曆造成了她這樣的性子,這讓他想恨她都恨不起來,明明還是惱怒的,可是心卻疼了。
“左嚴,我們當初不是說好的?不是情侶,不是戀人,隻是因為我們需要所以在一起。”
她接受不了一段有感情牽扯的關係,但她可以接受這樣一開始就說清楚的關係,因為她可以掌控,一旦覺得不ok了,隨時可以走。
“所以你現在不需要我了?嗯?”他逼近她,近到可以看清楚她清澈的眼瞳裏,他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