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在一個知了熄了聲響的夏日清晨,孫韶和五感的眾人將範旭陽送上南下的飛機,也許這一飛,衝向的就是更廣袤的天地。
去飛機場送行時,五感的眾人心情都異常複雜,整個場麵上,除了孫韶絮絮叨叨地將自己曾經的經驗轉化為一種漫不經心的叮囑外,其他四人——摔折了腿的那倒黴催的孩子終於能直立行走了,都是一種沉默的樣子。
孫韶在一邊看著,倒難得沒有去調節氣氛,隻將自己覺得重要和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一告知範旭陽,然後就借口上廁所尿遁了。
其實五感四人的心情倒並不難猜,無非就是一種範旭陽終於衝破h市走向全國了,他成功之後會回來嗎?他回來之後真的會帶著他們一起簽到寰宇嗎?簽到寰宇之後他們真的還能像現在這樣以團隊的形式唱歌嗎?
說來說去,除了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恐慌外,最大的無言其實來自自己,範旭陽如果真的走了更好的路,撇下了他們,他們能去指責嗎?
道義上,他們可以膩膩呼呼說範旭陽有了前途便拋棄他們,但實質上呢?範旭陽一步步為了更好更廣闊的天地所付出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裏。而範旭陽也一再承諾,他是五感的一份子,五感在哪他在哪。
但如果他們實在跟不上範旭陽成長的步調呢?
沒有誰會永遠等著誰的,即使範旭陽願意,他身後的利益集團會同意嗎?
隻有這一刻,這四個原本一直輕輕鬆鬆隻將音樂當成興趣的青年,才終於開始清醒的思考。
而思考的過程實際就是抉擇的過程,這總是令人糾結和痛苦的。孫韶輕輕抄起水,洗了洗手,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壓低的帽簷和墨鏡下,隻有鼻頭和嘴唇還能看得清了,他彎起嘴角笑了笑,幸好,他走過了這一程。
等到孫韶出來和眾人聚首,一起和範旭陽做最後的道別時,五感的四人神情呈現了天差地別的兩種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