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當孫韶和易輝從易煜那裏確定了程柳的口訊就是傳給他的之後,夫夫兩人連著幾天都在揣摩這件事情。
兩人既琢磨不透程柳那句口信的意思,也不知道程柳和易煜什麽時候站到了統一戰線上去了。
而尤其,當兩人推翻自己猜測的第七十八種口信的含義後,孫韶終於有些招架不住,往**一倒,**起枕頭來了。
易輝看他那樣子,不由寬慰他道:“猜不到就別猜了,這句話肯定不是明麵上的意思,搞不好程柳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大哥收到旗下了,也許握住了他什麽把柄,然後和程柳定下各種暗號的含義,這句話到底指什麽意思,估計隻有他們倆人知道。”
孫韶鬱悶地坐起來,易輝說得他何嚐不知道,但是就是因為他知道得太多,知道一些事一定會發生,但能確定的東西又太少,根本摸不清易煜最後到底會怎樣,又到底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或者,聽進去後到底能不能做些什麽有效的措施和防備?
隻要稍稍往深裏一想,孫韶就有些痛恨自己此刻的無力,他上輩子隻顧著在自己的世界裏沉淪,不認識易輝,更不認識易煜,所以即便他有後世的一些記憶,但到了這種時候,也隻有旁敲側擊地給予一點提示的能力,其他的,他什麽也做不了。
即便他的理智也告訴他,易煜可不是什麽傳統意義上的好人,甚至,也許刨開易煜腳底下的泥層,堆積的都是厚厚的血水和汙穢。
可是,在孫韶這等尚且做不到憂國憂民水平的凡人心中,好人從來不等價於家人,不是嗎?
孫韶隻是想盡自己所能,保自己家人的周全,但現在細想想,他畢竟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裏麵的圈圈繞繞他全然想不透,也不知道自己那點微末得提示對易煜是否有用,所以,他才猶如被火烤著一樣,覺得這種保護性的隱瞞對他來說是一種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