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那深一腳淺一腳的足跡何來魅力,讓我夢回連營頻頻回首,可能是羊腸小道和天邊的兄弟,所以我在沒有溫度的境遇中撿拾溫柔。遙望昆侖拐角折射的微光,我看到活著的模樣,原來是沿著我們跌倒的戰地行走,所以多年以來你的棲息之處是春天的起點,我告老還鄉的位置在可可西裏的盡頭,當你的英雄兒女逼近虎口,我播撒的種子一夜之間向上生長,找到了命運的出口。
洞穴進深難以估計,徐開路一邊跑一邊驚得毛骨悚然,這麽浩大的工程竟然在基地成員眼皮子底下竣工了,還讓人毫無察覺。徐開路不敢細想,他沿著隧道一路奔跑,感覺比之前跑過的所有五千米都要殘酷,以往他的方向隻在終點,而現在陳愛山所在的地方才是目的地,能不能活著回來,哪怕和陳愛山堆在一起都可以。
可就連這小小的願望也幾乎成為奢望。徐開路手持一支沒有子彈的槍,衝進洞穴最深處,看到洞穴中央有一個磨盤大的石柱,石柱最頂上鑲嵌著一塊巨型玻璃櫥櫃,和博物館展廳中陳列鎮館之寶的櫥櫃相仿,但這個櫃子高過頭頂,上沿和洞穴頂嚴絲合縫,毫無間隙,而且裏麵收藏的可不是古董文物,而是閃著黑光的合成炸彈。雖在地下,但徐開路的方向感極強,他幾乎能夠斷定這上方就是基地彈藥庫,不得不說,餘文次團隊的技術手段確實高超。徐開路無暇驚訝,他竭力尋找最後一名敵人,這個現在把成千上萬人命脈控製在手裏的年輕人,看上去隻有二十出頭,符合應屆大學生的所有氣質,他躲在一把類似航空座椅的後麵,一邊抖一邊哭一邊晃著手裏的起爆器。
徐開路肝顫不已,看到小夥子的麵容,又突感希望猶在,因為眼前這個年輕人和他帶過的大學生新兵差不了幾歲,如果他和那些兵一樣還保有純真、擁有夢想,那麽就還可以爭取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