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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離明顯精神抖擻了許多,目光又變得像從前一樣淩厲,臉上的胡茬也被仔細的清理了,黑眼圈沒有完全褪去卻比前幾日淡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順眼多了。
看來他晚上睡得不錯。
陸離一整天都在忙著期末考試的成績統計——均分、錯誤率、總成績分布圖表,這些統統是下學期的教學參考資料。
晚上六點何憂準時到家,他走到在書桌前聚精會神的繪製正態分布表的陸離麵前,拽著自己細碎的幾乎要刺到眼中的額發對陸離說:“陸大博士,有空幫我修一下麽?”
陸離從紙片堆中抬起腦袋,嘴裏還不忘記調侃:“喲,不是要追發型師mm的麽?頭發讓我修了你還用什麽理由去?”
何憂訕笑:“就是要你剪過了我才有理由去修頭發啊。”他撲上來勒住陸離的脖子搖晃,“多少年前的事了還在提!”
陸離佯裝惱怒:“你前麵幾年的發型可都是我搞定的,現在還敢說不滿意!”他按著何憂的肩膀把他安頓在座位上,又從房間裏拿出他那套工具。
脖子上圍了黑布,頭發被噴的半濕,剪刀擦著頭皮而過,手指蹭著皮膚。
何憂端端正正的坐著,雙眼平視前方,時不時和陸離說說話:“你還記得你第一次給我剪頭發麽?足足用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鍾,我那個腰酸背痛啊。而且剪出來特別圓,和臉型完全不搭。”
陸離麻利的動手:“還說我,當年的糗事你不也總喜歡提?”他用手肘戳戳何憂的肩,“一直都沒問你呢,那個美女發型師,沒怎麽開始追就放棄了?”
何憂淡淡一笑:“見了幾次麵發現談不來,還是遠遠的看著感覺比較好。”
陸離的手指很輕柔的滑過他的臉頰,幫他把散落的幾根頭發向後夾起來,何憂覺得皮膚慢慢的熱了。
有點癢,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好似在蠢蠢欲動。太陽落下山去可是晚霞鮮紅,熱氣彌漫上來,透過窗戶玻璃曬在何憂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