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南山軍規,戰將身穿甲胄可免跪禮,但此刻這黑甲將軍楚烈在江若凡麵前,卻是單膝跪地禦旨抱舉,隨之一拜而下!
如此一幕,頓時使得關卡之後的百餘軍士目瞪口呆,心中不住暗忖,這卓立馬側玉樹臨風的七王子果然不同凡響,隻一亮名號,便讓自家將軍行下如此大禮!
楚烈之所以遂行跪禮,並非僅因江若凡乃是王子之尊,皆因那禦旨上清清楚楚地寫道,“賜七王子江若凡,統禦駐紮南瞻州萬名黑甲軍兵之權,賞罰獎懲,生殺予奪!”
如此一道禦旨,使得江若凡幾如南山郡王親至,其權威赫赫,簡直前所未有!
而這楚烈驟見此等旨意,心中之震撼,又豈能用言語形容?是以普通軍禮根本不足以表達心頭惶恐,雖甲胄在身,仍以跪禮拜見。
“楚將軍快快請起!若凡此番前來僅隻為了探尋秘境,並非是奉旨統軍,隻須將軍行個方便即可。且諸般軍務,若凡皆不過問絲毫,此點,將軍毋須多慮!”
一見楚烈滿臉惶恐,但眸中卻隱有不豫之色,江若凡焉能不知其心中所想?是以雙手攙扶之時,徑直將此行目的言明,且語氣當中,非但沒有半點倨傲,反而異常的藹然可親。
聞聽此言,楚烈站起身形之際,對著江若凡的麵上仔細盯看了數眼,見其笑容親切眸光坦**,當下心知,江若凡剛剛所言絕非虛詞,不由立時神情一振豹眼放光。
須知但凡領兵之將,最討厭和忌諱便是,不知何時朝中會派下一個,根本對軍情一無所知,卻又偏偏掌有生殺予奪之權的庸才,來統禦自己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鐵軍。
要我衝鋒陷陣浴血沙場,眉頭都不會皺上一下;但若讓我在一個庸人的帳下聽命,卻比遭受酷刑還要來得難受。此種心態,實乃軍中將領的共同寫照。
是以這楚烈剛剛甫一見到禦旨之時,惶恐之餘,心中亦不由反感頓生。